八哥犬和斗牛犬配对,生出来的小狗不是一种有固定品种名称的狗,通常被叫作“八哥斗牛”或“斗牛八哥”。你很难用一句话概括它们的样子,因为每只小狗都可能从父母那里继承不同的特征,但多数后代仍然有相当明显的辨识度——它们几乎都长着一张扁平的脸,沉重而短粗的身躯,以及一身紧贴皮肤的短毛。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一只这样的狗,第一眼会觉得它既不像纯种八哥,也不像纯种斗牛,而是像一个用橡皮泥把两种狗硬捏在一起的产物。
从体型上看,八哥犬体重大约在6到8公斤,肩高25到30厘米,而英国斗牛犬的体重可达22到25公斤,肩高30到40厘米。杂交后代的身材通常会落在这两个极端之间,但偏斗牛犬的比重更大。大多数成年的八哥斗牛犬体重在14到20公斤,肩高28到35厘米。它们的骨架比八哥粗壮得多,胸廓深而宽,前腿微微向外弯曲,这是从斗牛犬那边继承来的典型站姿。后腿则没有斗牛犬那么夸张的髋部高耸,反而更接近八哥的平直。整体看去,身体呈明显的桶状,腰腹收得不太明显,脖子短而粗,几乎看不出明显的颈线。
头部是最有意思的部分。八哥和斗牛犬都是短头颅犬种,头骨宽而短,面部凹陷,所以杂交后代的头依然又大又圆,从侧面看吻部几乎与额头平齐,鼻梁塌陷,鼻子塌陷且鼻孔细小。它们的额头上通常布满深浅不一的皱纹,比八哥犬的褶子更深,比斗牛犬的皮肉更松弛。耳朵是最难猜的性状:八哥的耳朵柔软下垂,呈玫瑰形;斗牛犬的耳朵则挺立为“玫瑰耳”或“蝙蝠耳”。杂交幼崽出生时耳朵耷拉着,长到三四个月时,有的依然垂在头两侧,有的则半立起来,甚至一只立起一只垂着,这并不罕见。
眼睛和口鼻部组合起来,让它们的神情带一种忧郁而憨厚的味道。眼睛多呈圆形,暗褐色,由于面部皮肤堆积,眼睑下常露出一点粉色的结膜,看起来像没睡醒。口吻短浅,上唇比下唇长,经常挂着口水。下颌前突——下排门牙比上排门牙更靠前,形成反颌,这是两种狗共有的特征,在后代身上更加突出。牙齿又大又密,闭着嘴时下犬齿可能会露在嘴唇外面。
被毛一律是短而硬的双层毛,紧贴身体,摸起来像粗绒布。毛色没有明确的规律。八哥常见的颜色是银灰色、浅黄褐色和黑色,斗牛犬常见的颜色是红斑纹、白色、虎斑和浅黄褐色。杂交后可能产生任何组合,包括纯白的身体加上黑色面罩,或者像奶牛一样的大块白斑夹杂棕色块。比较常见的是一种浅赤褐色,背毛中央有深色条纹,像虎斑犬,但颜色更淡。它们的尾巴也有两种形态:一种是八哥式的紧密卷曲,叠在臀部上方;另一种是斗牛犬式的直短尾,根部粗,末端细,尖端可能有个小小的弯钩。也有少数天生尾巴极短,几乎只有一个小肉球。

性格上,这些狗同时继承了斗牛犬的固执和八哥的随和。它们对家人尤其是孩子表现得很温柔,愿意整天窝在沙发里,但出门遇到其他狗时,可能突然表现出斗牛犬的领地意识——压低身体、低吼,试图用肩膀顶撞对方。它们对陌生人的反应比较分化:有的像斗牛犬一样警惕,有的像八哥一样兴奋地扑上去摇尾巴。训练时需要耐心,因为它们的注意力持续时间很短,而且容易在食物面前变得异常执着。聪明是有的,但服从性差,常常故意装听不懂口令。
健康方面要特别谨慎。两种亲本都属于典型的短头颅犬,呼吸道结构已经很脆弱,杂交后代的软腭依然过长,鼻孔依然狭窄,所以它们天生容易打鼾,剧烈运动后会发出刺耳的喘鸣声,夏天稍热就张着嘴不断哈气。眼睛也容易出问题——因为眼窝浅,角膜经常暴露在空气中,干燥和溃疡的风险比普通狗高。皮肤褶皱之间如果清洁不及时,会滋生真菌和细菌,发出酸腐的味道。另外,它们的关节负担不小。斗牛犬基因带来的宽肩和粗腿,加上八哥的短腿倾向,导致髋关节发育不良在杂交后代中的发生率大约在三成左右,比纯种八哥的约一成高不少。体重增长过快会加重这些症状,所以控制食量比纯种犬更需要严格执行。
繁殖这件事本身也存在风险。由于骨盆窄母犬难以自然分娩,无论母犬是八哥还是斗牛犬,多数都得靠剖腹产。而且两种短头颅犬交配时可能出现严重的呼吸问题,种犬容易在交配过程中窒息或心脏过载。幼犬出生后头几周的死亡率不低,约有百分之十五的幼崽会因为腭裂或呼吸道闭锁在断奶前夭折。如果你真的打算养这样一只狗,务必确保父母都做过呼吸道和关节筛查,并且不要指望它们能活到普通小型犬的十五岁,平均寿命往往在九到十一年之间。
整体来看,八哥和斗牛犬的杂交产物是一类带有强烈讽刺意味的狗——它们比斗牛犬更小,比八哥更壮,集成了两个品种最惹人喜爱的笨拙外表,也集成了两个品种最麻烦的呼吸和眼鼻问题。它们不适合作为剧烈运动的伙伴,更适合在空调房里陪伴主人度过安静的午后。如果你想养,得准备好每天帮它擦脸沟里的分泌物,留意它睡觉时突然停止呼吸的片刻,还得忍受它那震天响的鼾声。它们每一个都有独特的长相,有些看起来更像穿着斗牛犬戏服的八哥,另一些则像缩水版、皱皮版的斗牛。但无论哪种,那股憨態可掬的丑萌感,都会让见过的人印象深刻。